Wanan

[时间长河|9:00]半碗酒

[时间长河|9:00]半碗酒

第三棒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彼时张旸正蹲在路边的石台阶上,嘴里叼了片树叶子,半眯着眼睛审视着街巷。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几场雨没浇灭盛夏的燥,倒是与一股子汗湿胶在了一起,惹得空气都氤氲着黏腻的草味儿,催人生烦。

长街的尽头,一辆珠光宝气的马车不疾不徐驶来,两侧的扈从无一不是气宇轩昂,生而目中无人的模样。

张旸偏了偏头,恰巧看到一个妇人将自家崽子从路中央扯开,低声训斥了几句。身旁嘚吧嘚不停的浣衣老嬷也住了嘴,呆愣愣地傻站着,马车缓缓停下,好家伙,这可是行走的银锭子啊。

“嗬,咱这小地方倒是来了个大人物。”老嬷点了点张旸的脑袋,自顾自地嘀咕道,“我这老太婆可算瞧好了,连个马夫都是那般子俊,怕不是帝都来的吧。”说着还抿了把头上的桂花油。

马车彻底停了,帘子掀开,走下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男人。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紧,他又是眯了眯眼,勉强看清个剪影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颀长的身材,步伐散慢又不失章法。

男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张旸仰头直视他的脸。神色慵懒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性感这个词并不是女性专属。

“这位仁兄,让个路。”声音好深沉,好好听,张旸表示我又可以了。

他拂了拂衣摆站起身,蹲太久的腿窜上一股子麻劲儿,倒吸一口凉气,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Hi,小小张旸,long time no see!”

驾马车的男孩蹦蹦跶跶地揽过张旸的肩,水蓝色的长袍曳过石板,翻起蓝浪,有阳光洒下,映在他的脸上,是独属于少年的阳光。

李奕谆挑眉,掸了掸袖子,

“您就是张旸张先生?抱歉,方才唐突了。”说罢伸出一只手。略显苍白消瘦的手腕戴了个青玉镯子,为他平填了几分清雅气。

张旸忙伸手回握,咧出了他自认为极好看的笑,“不打紧的。敢问先生...”

“李奕谆,也可以叫我小智。”那人沉默半晌,“是朴爷叫我来找的你。”

张旸一怔,点了点头,

“进屋说话。”


张旸给李奕谆和杨润泽倒了杯茶,

“我这简陋了点儿,二位莫要嫌弃。”

杨润泽白眼翻上了天,他烦透了耍官腔。

李奕谆抿着茶,缓缓开口:

“那边倒台子了,朴爷让你跟我们干。”

张旸先前没见过李奕谆。

在朴爷手底下混的无非就两道人,自己当年少不更事,跟着大哥为一帮不三不四的败家子卖命。大哥去年混战被几刀子捅死了,尸首在路中间晾了半个月,他没忍心,三更半夜里找了个荒山头给大哥草草殓了,第二天就被一帮人给赶了出去。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

他对那边早就没了情感,但碍于面子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李奕谆似是一眼看穿了他,“你不是被他们赶了出来?耳朵倒是挺长的。”

张旸垂着头没吭声。

“要不是朴爷要我保你,你以为你能活到几时?”

杨润泽咳了咳,似是让李奕谆给张旸留点面子。

李奕谆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心里有数。

“果镇是个好地方,我早就想动了。前些日子在西街那边盘了块地,打算弄个酒楼玩玩。我和润泽对这片不熟,到时候还要张先生

——多担待担待。”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当啷脆响,“走了,润泽。”

李奕谆起身离去,张旸也跟着站了起来,欲言又止。

“想通了就来酒楼找我,有个人我想引荐给张先生。”


翌日,张旸乔装打扮一番,出现在尚未开张的酒楼门前。

“什么!你要把小闫送给他?”

李奕谆按了按眉心,无奈地笑着。“什么送不送的,只是让他辅助张旸办事而已。”

杨润泽紧紧地抱着闫永强,泪雾朦胧了镜片,掩住通红的眼眶。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张旸进来时便是这一片混乱的景象。

无fu_ck说的李奕谆,梨花带雨的杨润泽,还有风中凌乱的闫永强。

“你来了,”李奕谆抬眼看了看张旸,随手指了个位子,“坐。”

杨润泽悻悻扁嘴,扯着闫永强的袖子晃来晃去。

“我想通了。”张旸朝李奕谆作了个揖,“愿为先生效劳。”

李奕谆“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小闫。”

“在。”闫永强揉了揉杨润泽的头,走上前抱拳应声。

“这位是张旸张先生,以后…”

张旸打断李奕谆,一板一眼道,

“承蒙先生厚爱,恕难从命。在下一介武夫,志不在此,无需幕僚辅我左右。辜负了您的厚望,惶恐惶恐。”他朝杨润泽挑了挑眉,“况且…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

如果有其他选择,张旸才不会这么直白地拒绝这个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奈何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也算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了。

闫永强看了他一眼,深情有些古怪,似是要说些什么,终究在李奕谆摆了摆手之后作罢。

李奕谆懒懒地望过去,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深不见底的黑曜石,又像天上的星。


张旸坐在二楼的一张临窗檀木桌旁,盯着面前的半碗酒愣愣出神。

酒楼开张有小一年了,生意兴隆。李奕谆下血本请了上好的厨子,店小二个个都是俊哥儿,那歌女舞女也都明艳动人,逢年过节还请几个名坊的戏子来唱唱曲儿…果镇地方本就不大,这一传十十传百,倒是把这酒楼捧得跟仙家院落似的。凡是手里有俩富裕钱的大户人家,亦或是充充面子的穷酸汉子,无一不把来这酒楼吃顿饭当做天大的事,回去能跟街坊邻居吹个半年。

张旸一直以打手的身份待在酒楼里。起初总有混江湖的个体户来挑衅,他就将他们一一收拾了,然后扔出酒楼去。挨了揍的个体户窝了一肚子气,回去后就串通起几个当地的大帮派一起去砸场子。依旧是被张旸带着酒楼里的伙计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这样,无论是碰上地头蛇还是过江龙,张旸以零败绩名扬果镇。

天色渐暗,酒楼依旧灯火通明。

张旸饮尽桌上的半碗酒,起身朝楼上走去。

李奕谆刚送走了几位途径此地的官场大佬,此时正倚在沙发上小憩。

一阵敲门声响起,李奕谆强撑着支起身子,又在听到那人声音后倒了回去。

“智哥。”

“进。”

张旸进来后将门轻轻关上,悄声走到沙发旁将他打横抱起。

“等会再上去,我太累了。”李奕谆往张旸的怀里缩了缩,头抵着张旸的胸膛。

“好。”

“这几天一直在忙成亲的事,头疼得很,这些经商的个个都是人精,快钻钱眼儿里了。”

张旸抽出一只手抚平李奕谆的眉心,没吭声。

“最近状态不好吗?之前总嫌你话多吵,如今倒是不习惯了。”

李奕谆睁开眼,眼里有含着笑意的疲惫,是他独有的温柔。

一下午思索,半个月的愁绪,此时此刻张旸一下子释然了。这个应付勾心斗角早已得心应手的男人,也会窝在他怀里,将他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自己。

“这样就够了。”张旸如是说道。


腊月十三,黄道吉日,宜婚嫁。

一对大红灯笼挂得老高。

大清早的,酒楼门口的长街堵满了人,个个喜气洋洋。

“今儿个可是谆爷大喜的日子,他老人家高兴,这酒楼里的饭食让咱们白吃白喝!”一个刀疤脸的汉子哈哈大笑地拍着自家婆娘的肩膀。

“这谆爷可是个大人物,嫁给这位爷,后半辈子都不用愁咯。只是不知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

“嗳,是一个官老爷家的千金,配你们谆爷那是只高不低。”一个摇着扇子的男人瞥了这帮乡野村夫一眼,似是不屑与他们多说什么。

“你…”

还不等汉子们呛回去,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紧接着是各种敲锣打鼓的声音。

几个腰上缠红带的壮实男人抬着火红的花轿自街的那头缓缓走来。及至酒楼门前,轿子轰然落地,溅起漫天扬尘。喧嚣声中,一个蒙着红盖头的女子聘聘婷婷将手搭在侍女手上,轿夫掀开帘子,她抿唇微笑,朝着轿夫柔柔颔首后,款步向酒楼走去。

张旸挤在人群中,死死地盯着李奕谆,那个一身大红喜服立于酒楼门前的身影,那个即将与别人成婚的男人。

女人挽住男人的臂,肩并着肩走入门里,等候多时的闫永强和杨润泽一左一右,将门紧紧和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张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一个庄稼汉模样的男人一脚踹开那扇刚和上不久的门,与此同时,几个魁梧男子自人群中跃出又被另几人拦下扭打在一起。

李奕谆没有回头,他皱着眉轻轻压了下手掌,闫永强和杨润泽把拔出一半的剑收回了剑鞘,规规矩矩地朝门外探头探脑。

门外的战况很激烈,两波人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看客们散了大半,剩几个不怕死的也只敢躲在远处瞧个热闹。

忽然,一支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越过人群直直射向红盖头女人的头颅,李奕谆闪身上前想要用袖拂开,他的身体倏地一僵,腰间蹿来一阵绵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那支淬着毒绿莹莹的箭定入左肩。李奕谆强撑着扭头看了一眼,大红盖头下,女人的嘴角微微翘起,隐去了袖中的银针。

他朝闫永强和杨润泽摇了摇头,然后径直倒了下去。

闫永强手指微动,四周漫起阵阵雾气,杨润泽不知何时已是绕到女人身后,干脆利落地抬手将其敲晕。雾气越来越浓,杨润泽牵着闫永强的手,闫永强拖着被敲晕的女人,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中。

酒楼里涌出一大批披甲佩剑的人,将门前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波人一并拿下,长街归于寂静。

酒楼大门“砰”地关上了。

张旸紧紧地搂着李奕谆,不许任何人近身。李奕谆的几个穴道被他封住,以防毒素蔓延。即便如此,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无济于事,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这是他亲手炼成的剧毒,举世无解。

张旸感受着李奕谆的温度在他的怀里一点一点地散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勒紧了支离破碎的心。任凭你是名动天下的大公子又如何,死亡向来待一切以公平。

“就这么爱她?”张旸描摹着李奕谆的眉眼,微颤的指腹力道很重,“舍得用命救她?”李奕谆苍白的皮肤总算被擦出一丝血色,又瞬间消散无踪,“那我…于你,又算是什么?”没人能回答他了,酒楼一片死寂,怀里的人已没了鼻息。张旸生平第一次感到迷茫,他颤抖着抬手摸过自己的脸颊,一滴温热的泪。

张旸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挚爱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会是个什么样。但总归不是这样平静,平静得不像他。没有失控崩溃,没有当场疯掉,他甚至还天马行空地想,如果那支箭射得偏一点是不是就能错过李奕谆,直刺入那火红的盖头。

张旸扣着李奕谆的手,打横抱起,一如平日那样,他低头在那人的唇上虔诚印下一吻,轻轻闭上了眼睛。

大敞的酒楼门外有光倾泻过来,男人的大红喜服镀了层金光,晚霞如血,衬得他的脸苍白而冰凉。


圆月当空,为深渊平添了一汪光亮,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酒楼的一间雅间外捣鼓着什么。

“还有多久好?我们的时间很紧。”

杨润泽敲了下闫永强的脑壳,“你好捞诶,看不懂我已经很快了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快。”闫永强一本正经道。

杨润泽瞥了他一眼,“我快不快没关系,你不快就行。”

“确实。”闫永强顺嘴接了一句,“呃,我是说这个机关确实看着就挺奥利给的。”

“…”

“咔哒”一声,结界裂了个缝,门开了。

杨润泽得意地朝着闫永强扬起下巴,转身走了进去。

雅间熏了诡异的香,窗子紧闭着,屋内的陈设与顶楼李奕谆住的那间一般无二。床帐落下来,烛影映上雪白的布,隔绝了视线。帐外屋内,死一般的岑寂。

杨润泽难得地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躬身掀开白帐,贴着床沿越入帐内,又在帐中人身边盘膝而坐。闫永强抬手运气,有丝丝缕缕的烟萦绕于周身,旁人再看不清他的身形。

雅间内一时间狂风骤起,吹得帐子猎猎作响,虚空中金光暴涨,汇成一道长虹向平躺于帐中的李奕谆掠去。

幻术回魂,可生死人肉白骨。


大公子的毒并非无解,只是世人认为这方子有与没有没什么两样:惟宿主身死方能散去。

李奕谆用命做了一场豪赌,他赌那个日日夜夜陪伴身旁的男人是大公子,赌闫永强和杨润泽能顺水推舟进行下去。失去意识前,他将三魂七魄封入灵海,等待幻术师闫永强再将其与肉身结合,而后彻底没了气息。

多亏张旸封了他的几门穴道,肉身才逃过一劫,没被毒素侵蚀溃烂,不然只能另寻一具躯体了。想到这,杨润泽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脑补到了什么过于美丽的画面。


江湖传闻,大公子在寻一种能让尸骨不腐的药。

张旸钻入帐中,一把搂住了身旁的人。不眠不休地奔波七日,被寒气浸透的身体没入了一个更加冰冷的怀抱。他起身倒了半碗酒,仰头饮下。烈酒入喉,灼得脾胃生疼,大公子周游天下,惟有这种刺骨的烫,才能真正驱散他遍及周身心头的凉。满碗酒晕人,不饮酒晕心,所以说半碗酒正好,让他清醒地痛。


地上散落着不成形的瓷片,满室的酒气甚至压过了那诡异的香。腕间覆上一阵冰凉,酒精麻醉的脑袋有些钝,张旸吸了吸鼻子,随手将手里的碗丢在地上,顺着腕上的纤指偏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他愣愣地笑了,欺身上前(口勿)住那人的唇,“如果你是真的,该多好。”

如果你是真的,该多好。

这就话像一根针直刺入李奕谆的心脏,搅得他生疼。他侧头避开张旸的眼睛,用彼此交握的手解下束着衣衫的带,感受着指间回升的温度。张旸猛地缩回手,狠狠将李奕谆掀翻了身。一个碗凭空出现在手心,他拎起坛子倒了半碗烈酒,轻轻地晃了晃。剔透的酒液自颈间倾泻而下,流过男人光洁的脊背,消失在更深处。张旸的眸子暗沉沉的,闪着危险的光…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剂突出刀枪鸣。

酒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闫永强拖走了兴致勃勃听墙根的杨润泽,默默感叹:不愧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有光透过布子照进来,晕染一帐暖融。

“嘶——”头一阵剧痛。

张旸拄着太阳穴直起身子,入目是白皙肩膀布满斑驳痕迹,是如墨长发披散开来。他揽着李奕谆的腰,将唇抵上那细白的颈。他听见怀中的人似是轻笑了一声,手臂骤然一僵,旋即也眯起了眼。

如果这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了。


那以后呢?

不急,他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柚智不逆


如果有人看的话可能会再一篇海闫奶盖主视角填个坑 所以也算是tbc(?)


感谢阅读 新年快乐


敬请期待第四棒@浮云蔽白日  


多/莉/时/代



“LB市北城区一实/验室于今日凌晨发生爆/炸,一人死/亡,死/者身份疑似某刘姓青年科学家...”


他​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看着它燃烧殆尽,火星被空气冷却,逐渐失去光泽,又变成尘灰陨落。


“是我对不起他。”


他听见身边的人说。


为什么要道歉呢?


他眯了眯酸涩的眼,盯久了火光,真的会痛的,


​为什么点烟呢?


是了,为什么呢。




x8年6月8日


我没想到他会来。


雨下得很大,好像每年都是这样。


​我做了杯苏打水,打算就着压缩饼干凑合一顿。噢对,还开了瓶酒,这是惯例了。


分解压缩饼干包装时​不小心打碎了个试管,真是越来越粗心了。捻了捻指腹,食指渗出了血丝,微微刺痛。


已经三年了,原来我还活着​。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不疾不徐的频率,令我感到奇怪。


除了​那个脾气火爆的催税员没有人会来这。


​我理了理头发,为自己良好的个人卫生感到自豪,然后去开门。


一个男人站在门外。他穿了个深灰色的风衣,撑着把黑伞,穿上鞋后应该和我差不多高。


差点忘了,他还戴了个棒球帽,一个完完全全挡住了眉眼的劣质帽子,所以我只能看到他过分白净的脸庞。


可能是因为风太大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想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


先生,你的帽子与这身衣服一点都不搭。​我说。


雨声很大,我常年不和人打交道的耳朵也不大好使,他好像说的是,


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


我点了点头,欠身让他进来​,并帮他收了手里的伞。


​灯光有点昏黄,他在我转过身的同时摘下了那个奇怪的帽子,说:


刘昊然,好久不见。”




一切始于十九岁那年的火。

纵火之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刘婷。


白燃和刘婷没有婚姻,但有两个儿子。

他们曾发疯了地爱着彼此,又没日没夜的争吵中分崩离析。

所以说岁月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千万不要试图与它较量。


刘婷带着小儿子刘昊然离开南城别墅,这是后话了。

生活的重担压垮了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太太,刘婷经常对着刘昊然哭哭笑笑,俨然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她在窥探到了刘昊然的秘密过后彻底崩溃,前去南城别墅假意讨要抚养费,实则想与白燃和白敬亭同归于尽。

然后就有了那场大火。

白燃和刘婷都死了,真是可笑,活着时纠缠了一辈子,结束后还要葬在一起,讨不到个安生 。


接走白敬亭的是他的表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这件事被表叔花大手笔压了下来,没传出去只言片语。


和表叔在海外的生活是白敬亭一生中最阴暗的时光。白敬亭曾一度恶于承认那个男人是他的表叔,那个他花了整整三年才脱离的男人。



思绪被扯了回来。


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本子,两个封皮一模一样的本子,其中一个他已经翻过很多遍了。


​他拿起另一个,顺手翻了翻。前两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熟悉又陌生。


截止到三点五十二分三十六秒,我已经三天没吃食物了,靠着营养液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不知是他忘带走了,还是刻意给我留的。总之谢天谢地,我的腕上环了个手表,让我在等死的同时还能数秒玩,不至于太过百无聊赖。

正常人的话已经死了吧,

我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

...

营养液太多了。我等不及了。

我没体会过被饥饿支配的感觉,我知道那滋味应该不好受。

他已经离开三天了,为什么我还在自我欺骗?

我在等待什么?真的是那个化学物质复合而成的鬼液体耗尽吗?

...


白敬亭合上了本子,他不想再看了。


其实从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我全都明白了。


他经常来我的房间,但从不和我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坐在一个灯照不到的角落里。像是在看我,又不像在看我。


我从未想过离开,就像我从未想过出动同他说些什么一样。


我的睡眠很长,常常醒来的时候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他像个人形日历,六点钟时用一个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每天的日期,又在十八点钟时擦掉,周而复始。


他有的时候会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然后照着那个样式捣鼓出一双鞋来。

一共六十八双,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的架子里,只是摆着。

...


实验室里来客人了,不然他怎么会不来看我。

至少在看到那个人之前,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那天我吃过了机器人准备的早餐,忽有些莫名的心悸。

警报器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怎么了吗?不过打碎个瓷器而已。

是我刻意为之,又何必说什么失手呢。


那扇安静了许久的门终于被推开,他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到陌生的声音。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瓷器的碎片里。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客人。

原来我才是客人。

原来我都不算是客人。



白敬亭的心脏一痛,掌心几乎被指甲扣出血来。

一页纸被撕去了,留下潦草的印记。


我不恨他。真的。

更多是一种迷茫后的释然吧,我想。


我们都太累了。

就让我有尊严地结束这一切,好吗?

权当作我的回报了。


再见了。

错的不是这个世界,是我。


最后一笔被晕出墨点,刺破了纸张。

墨点圆满异常,似是在讽刺世界上的可怜虫们,那些看似淡去的过去,从来都不是坦途。



日记,记再见

是他。


我下意识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即垂眸。

他瘦了,透过风衣领口恰好能看到他纤长的颈。

一如从前,是我从不敢过分盯着的地方。


他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白,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的英气,却依旧好看。


他用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衣摆,接过那把纯黑的伞。


白炽灯在他的瞳仁里映出一隅光点,也映出了我的影子。


他在看我。漫不经心地抬眸,然后眼尾含笑,微微抿起唇角。

他一点儿没变,只是我再猜不出他想说什么了。


多年前,我曾幻想过无数我们的重逢。

总不会是这么的平静。


我用舌尖抵住虎牙,挑眉看他。

是啊,好久不见了。我说。


他皱了皱眉,好像对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

我咬紧牙根,暗下决心一定说出一句令他满意的话。


我看见了他对于我指尖叩击桌面的惊鸿一瞥,听见了一声叹息,还嗅见了窗外雨的味道。

原来我的五感发达至此,我想。


昊然,别那么紧张。


鬼知道那些动作有多么拙劣,我极力表现出的他记忆里的那个我,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我,被一句话撕了个粉碎。


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却又开始隐隐作痛。


哥遇到了些麻烦,想在你这住一阵,成吗?


他的北京腔依旧那么浓,是一种浑然天成,一种深入骨髓。

这才是刘婷不带他走的真正原因吧,白燃也说北京话。


在他面前,一切理由都显得太过蹩脚。

我该怎么拒绝你。

我怎么会拒绝你。



又是一个多年。人生真的没几个多年了。

留白的页,等待着呼吸的人填满。


窗外泛起鱼肚白,如火般的红在埃土中爬升。

警/戒线被岁月褪去色彩,分隔了祥和与肃杀。倒应了那句老话儿,北城区从不是人住的地方。


越野车的噪声打破了这份安宁。车上走下了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他们并肩而立,凝视着废墟,凝望向远方。


在这个多/莉/时/代里,烈火燃尽,万物化灰。

唯爱不朽。



至上(上)

*伪现实向

*OCC预警



序章在这↓

序章-已经结婚了




张旸在按响门铃的上一秒莫名有些心悸,他后退了两步,似乎想逃离某种引力的束缚。

像一只鸟,闯进了窒息的海洋,第一次窥探到它的模样,然后死亡。


“哥?”来开门的是杨润泽,“今天好早啊。”然后一如既往地拍了拍张旸的肩膀,“小伙儿真结实!”

“小孩子不应该不接电话,知道吗?”张旸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并打掉了它的爪子。


“他是因为把手机铃声当成了DJ老师在玩土味摇滚,”小智笑着踱步走来,“是谁跟我说‘单曲循环《伤不起》,他一定是个很孤独的人吧…’”他在新任尬帝杨润泽身侧停了下来,直直的与张旸对视,

“贝斯李奕谆,可以叫我小智。

张旸是吧?我听拽子提到过你。”

那是张旸第一次见到李奕谆,又不算是第一次。没什么矫情的客套,更没有烂俗的气氛。只是张旸不适时地想起了一句话:

你可以永远相信李奕谆。


多年以后,张旸总会回想起那天…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模糊了视野。霓虹灯的光晕与屋内的昏黄交织在一起,像某部电影里的场景。是哪部电影呢?他却怎么也记不清了。


小智和杨润泽在录歌,张旸靠在沙发上和女朋友聊微信。

他隔着玻璃门隐约听见小智说了什么Johnmayer的风格,就径直从沙发上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一直都知道。

可能因为激动吧,他扒着门边,像个孩子一样急急地说,啊,我超爱Johnmayer的,你知道吗,他前几天的那个巡演我的天…blablablabla…

不做吟游诗人了,做一个生动的机关枪,也挺好。


小智被吵得头疼,用手势制止了他的滔滔不绝,从电脑里调出了个片段,直截了当地问,那你觉得这玩意怎么改?

听了两遍之后,他随手拿起杨润泽的电吉他来了一段,然后用眼神询问自家弟弟可不可以,但还没等杨润泽回复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李奕谆就表示非常可以。

他听见同会电吉他的拽拽酸不唧溜地说,哥,要不你直接把电吉他的part都一起合了吧。

他听见李奕谆说,润泽他哥,要不你直接把电吉他的part都一起合了吧。

他听见自己说,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把电吉他的part都一起合了吧。


司职不保杨润泽:excuse me??我就那么一说。

当代男大学生现状,因为一句话,后悔一星期。


经过三个人长达半宿的合作,歌曲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

很和谐,真的。

这让他又想起了小时候做的乐队梦,那抹被蒙了尘却依然至上的光芒。

李奕谆肉眼可见地心情不错,不同于平常表现出来的的那种,是字面意义上的心情不错。


紧接着,小智抱出一箱囤了半年的啤酒,就地而坐。

都是老乐队玩家了,没什么好拘谨的,真男人就是要啤酒对瓶吹。

窗外的雨没有停,也没有越下越大,就那么不紧不慢的,似是浸润,更似撩拨。

他依稀记得,那天聊了很多。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话多。

聊理想、聊事业、聊感情、聊那些不切实际的点子…他在说,小智在听。

昏黄的室内渐亮,预兆着天亮之后的离场。

杨润泽早就靠在小智的肩上睡着了,李奕谆双眼微阖,只是眼角还带着笑,像是告诉张旸:

他所有的聒噪,都不是对牛弹琴。


吵醒他的是一通电话。

hyt.

也许是宿醉后的脑子不太灵光吧,张旸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喂。”

这不是他的手机。后知后觉柚柚子慌的一批。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他慢半拍地体会到了沉默是金的意义。

“公司出了点问题,联系到我这了,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人自顾自地说着,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张旸瞄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小智,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奕谆,我不明白你在闹什么脾气。”那个一直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愠怒,表达了对于对方没有回应的不满。


柚子的乐队指南里有一句话:一个好的乐手,一定要有处变不惊的能力。

即使内心慌得不行,也要凹出云淡风轻的造型。

张旸躲进录音室,关门,动作连贯流畅。

“那个,不好意思,小智哥正在睡觉,作为他的朋友,我想你不会愿意打扰他休息的,对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会让他醒了之后回复您的ouo”

滴水不漏,张柚又咀嚼了一遍这句话,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那人深吸一口气,“在他家还是工作室?”

“啊?噢噢噢,在工作室。”

“我现在过去。”


太亮了。

李奕谆将手覆在眼睛上,翻了个身。

“小智哥,醒了吗?”

李奕谆直接把头埋在枕头里,态度明确:没醒,滚一边待着去。

可张旸显然是没有这个觉悟,他现在也腾不出脑子去思考小智的反应,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张旸清了清嗓子,严格地思索着措辞,

“我以为是我的就接起来了。”他低着头,轻轻扯着毯子,

“他说他有事找你。”又自以为恰到好处地顿了顿,“小智哥?在听吗?”

“……”

太失败了,张旸想,这段短小精悍又言简意赅的演讲不仅没有得到应有观众的回复,发言者还被刚醒的人间幼崽踹了一脚。

“张旸!把我的毯子还给我!”

杨润泽在生气的时候喜欢直呼张旸大名,因为他觉得那样很拽,很有气势。


被这么一闹,李奕谆困意全无。他捋了捋杨润泽的毛,头也不抬地问:

“谁的电话?”

“你的你的。”

“……我是问,谁打来的电话。”

“备注是hyt,我猜测,是不是……”

李奕谆摆了摆手,打断了大思想家公布的推测结果,这下是真没法继续睡了。


对于当代成熟音乐制作人来说,最大的奢望,莫过于偷得浮生半日闲。




(下一章又有靓仔们闪亮登场了~)

(由于第一轮无奖竞猜并没有正确答案出现,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张旸)

第二轮无奖竞猜依然是:小智和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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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会按tag来,不会乱的


主旸智甘露,副宇宙鸿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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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已经结婚了

*伪现实向

*OCC预警




“今晚有事吗?”

杨润泽脊背一僵,“智哥,我可不约的。”他深吸一口气,“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这耗时间,从小到大追过我的人从东京排到了巴黎...

嗷!干嘛踢我!”​

小智头也不抬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今天刷鞋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跳跃在工作室里,杨润泽正戴着降噪耳机躺在沙发上听歌,可能是酷boy的pose吧,也不知道降得哪门子噪。

“没事就把歌录完,过几天带你放个假。”

小智仰了仰脖子,颈椎有些酸痛。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难免有些不适应周围的光,他用手心捂住眼眶,叹了口气。

这就是顶尖音乐人成长的必由之路吗?遇到一个像儿子一样的伙伴。


“智哥要带我放假诶——”

杨润泽挑眉,拽拽地勾起了唇角,

“有点开心诶——”

他垂下一直抵在耳机上的手,音乐再次倾泻而至。真不错,跟智哥出去玩真不错。这就意味着吃饭不用掏腰包,​行程不必费精神,生病了有人照顾,熬夜了有人监督,是个优秀的倾听者,更是个LOL死忠...啧,这哪是哥啊,这不是...


“爹你干嘛​?”

一个投入的思考者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尴尬。比如现在,“爹”正拎着​刚从他耳朵上扯下的降噪耳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只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

“乖儿子,​起来录歌吧。”


人从踌躇满志到生无可恋,​只隔着三秒钟的距离。



李奕谆是个很称职的爹,总能在“严父”和“慈父”两个形象间切换自如。

以至于当杨润泽听到“先休息,喝点水去。”的时候,如蒙大赦地推开了录音室的门,像一个耄耋之年的老者,看到了心爱的磨脚石,却无力奔跑。

“嘿Siri,”他清了清嗓子,“帮我把来电铃声换成伤不起。”

让一个酷boy变成杀马特贵族,只需要一个李奕谆。

杨润泽按开海绵宝宝保温杯,还是熟悉的猛男必备吸管,给孩子幼小的心灵平添了几分慰藉。​

“智爹,咱俩一起当单身贵族吧!酷boy的世界不需要对象。”

他喝了口小智​独家秘方枸杞水,朝着录音室走去。

昏黄的灯光洒在小智的脸上,安静的隔间里响起一声轻笑,声音还透着假寐后的慵懒——

“爹已经结婚了。”​


第一轮无奖竞猜:

小智和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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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告知:

主旸智甘露,副宇宙鸿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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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很短是有意为之 致歉

国庆假期争取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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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留白/旸智甘露】所谓幸运

*七夕小甜饼一发完

*OCC预警

*多CP乱炖(微茄蕾 不打tag)


西街的“海华食杂店”开张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街坊邻居都晓得,店主某幻君曾是个攀了高枝的穷小子。早年间在比利比例的酒会上与花少北一见钟情,在河北首富的资助下,成为了只手遮天的黑帮大佬,江湖人称--青岛教父。


海华食杂店的牌子设计得颇为讲究,匾额上的几个字是特地请当地大书法家杨润泽帮忙,用毛笔沾着掺上金粉的墨汁写了一上午才完工的。笔是象牙透雕葡萄松鼠毛笔,墨是上好的徽墨,而金粉是在老板娘花少北先生的强烈要求下用自己的金链子磨的。

对此他的父母老番茄和lex都表示没必要。


巷口传来了一阵的骚动,整条街被堵了个水泄不通。两辆马车在诸多保安的极力护卫下,终于以龟速行走起来。车的帘子始终垂着,像是用502糊住似的,阻隔开了粉丝们热情的视线,更隐藏了第一辆车厢其实空空如也的秘密。


白敬亭无奈地扶额,看着一路都挤在自己马车里的小孩,哭笑不得。

“白白,”刘昊然低声说,“我饿了。”

“忍着。”

“白白,你好冷漠。”

“……”

“但我好喜欢。”

“啪”忍无可忍白敬亭一巴掌打开这只对他动手动脚的柴犬,“闭嘴,别跟我搁这摸摸搜搜的!”

“嘤”委屈巴巴刘昊然只能耷拉着脑袋靠在白敬亭的肩膀上,但万万不敢再说话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拐进了海华食杂店后院,马夫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盯梢后才掀起车帘,

“二位先生,到了。”

白敬亭抬手扯开黏在身上的小朋友,理了理西装,搭着马夫的手优雅地跃下了车。

他给花少北发了条微信,转身望向站在他身侧的刘昊然,

“进去?”

刘昊然犹豫了一会,“等等智哥他们吧。”

白敬亭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张旸一进院门就看到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帅哥并肩而立,他扯了扯小智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这打扮的也太帅了吧。”

小智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向阳光下过于养眼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半开玩笑地调侃,

“你俩要去拍结婚照?”

刘昊然粲然一笑,“我倒是想,只是白白不同意。”

白敬亭对于他的满嘴跑火车早已习以为常,也就象征性地敷衍了几句,任由小朋友胡闹。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问道:

“对了,你们儿子呢?”

张旸幽幽地叹了口气,

“润泽上次帮北子哥题字把手给累坏了,现在正躺床上和中国boy打游戏呢。”

“……”


正寒暄着,里屋跑出来个服务员模样的小姑娘,朝院子里的四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哥看了一眼,双颊有些泛红,不禁低头说到:

“请问四位是在等开张演出吗?”

“是的,姑娘别急,慢慢说。”小智露出姨母笑,充满关怀地望着那个小后生。

张旸叹了口气,和刘昊然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我们老板娘让我来请四位先生先进屋里等着,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他俩真是架子大。”张旸咕哝了一句。

刘昊然听到这句后拍了拍张旸的肩膀,朗声笑道:

“没事,过了今天多灌某幻几瓶来给柚子泄愤。”

白敬亭扶额一脸的忍俊不禁。

小智转头瞪了张旸一眼,又对那姑娘歉意一笑,

“麻烦姑娘带路。”


院外挤了不少看客,人声鼎沸。刚和杨润泽吃了局鸡的中国boy正在台上调节气氛,和观众们热情互动着。

“Sound check.Sound check.

海华食杂店开张演出马上开始咯

请各位观众老爷们跟我一起倒数五个数”

“5

4

3

2

1”

在一片喧嚣声中,某幻和花少北携手走了出来。

“首先有请,某老板和花老板给我们带来歌曲串烧!

DJ抓个必!”

某幻扑了不少粉,一身恰到好处的淡蓝色套装倒显得他肤色白了几分。花少北则戴了个夸张的墨镜,牛仔外衣套深蓝色体恤,破洞裤隐了瘦长的双腿,宽松的装扮衬得183的汉子愈发娇小起来。

动感的节拍,刺目的灯光,因为台上的两人,点燃了整个城。

“想要成为rap star吗”

“我想要吃面,吃遍上海每一家店”

“This feeling, make me crazy”

完美的默契,不熟组合原地出道。

在一浪接一浪的喝彩声中,声音戛然而止,第一场表演圆满结束。

中国boy挂着一脸憨憨笑容和两位老板兼rapper,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又不疾不徐地请他们下台休息。紧接着,耳返里传来茄大导演的提示,说第二场表演各部门已就位,可以开始了。


“下一个节目,是刘昊然和白敬亭先生共同带来的,rap加舞蹈freestyle,请各位观众老爷们掌声欢迎。”

舞台的尽头,两个身影并肩而行,皆是西装笔挺,意气风发。聚光灯下,纯黑的耳夹似是耀眼的星,缀在白敬亭的右耳垂上,与之匹配的另一只,正夹住了刘昊然的左耳垂。这小小的设计,使他们看起来性感至极。

“我是白敬亭,不是谁的替代品”

“真正的霸气不会外露”

“前面哪里来的大井盖我拿脚往里踹”

白敬亭深情歌唱的同时,刘昊然从西服兜里掏出了一对手绢,认真地,跟随着rap的节拍,扭起了秧歌,时不时还抛起来炫个技。

“好了好了,可以了。”

观众席长时间静默后,台上忘我表演的二位终于感受到了尴尬。

白敬亭朝中国boy摆了摆手,示意他上来,又不忘对“第二次见面的多年男友”刘昊然先生,礼貌而不失疏离地鞠了一躬,“合作愉快。”

刘昊然也展颜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

“和白白合作我也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哦。”

面对中国boy的采访,他们成功营造出了第二次见面却仰慕对方已久的感觉,滴水不漏。

后台围观群众张旸:WTF?

这暗度陈仓的本事,让一个吉他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天色渐暗,万家寂寥,独西街繁华不减。


中国boy抿了口水,借着喘口气的功夫给杨润泽发了条微信,

猩猩哥:到你妈了。

拽哥:到你妈了,王瀚哲你怎么骂人呢?

中国boy忍住想摔手机的冲动,瞟了眼身旁正帮张旸调电吉他的小智,思索着把他儿子揍一顿要赔多少医疗费。

“中国boy,上台,演出继续。”蕾副导用茄导的麦朝他吼道。

中国boy叹了句没有意思,认命地戴好耳麦,一步一步地走上台去,留下一个悲壮的背影。


“今天的最后一个表演,是张旸和小智的一首原创,特为海华食杂店开张而作,让我们掌声有请水果星球乐团带来——《那蓝》。”

长街的尽头,一轮落日隐去最后一丝光彩,只留下红霞满天。映着五位少年坚定的身影,并肩向光亮走来。

“杨润泽这小子,上午还说自己不来,下午就真香了。”某幻笑着调侃。

“还不是为了和你争Battle King的头衔。”刘昊然也接上茬打趣。

白敬亭瞥了一眼自家小孩,后者乖乖闭嘴,牵着他的手安静看起了表演。

杨润泽调了调立麦的位置,朝台下一脸错愕的中国boy拽拽一笑,向小智点了点头。小智和其他队员交换眼神后,对茄导和蕾副导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整个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音符自弦间倾泻而下,吉他和贝斯完美交融,就像两个乐器的主人,是如此相称。黑管声低沉,唢呐音赫亮,架子鼓的节奏击打在心脏,主唱声音姗姗来迟,在空气中萦绕飘荡。

“From zero to hero

是自我觅湖泽

那蓝不是承诺

没人说破”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洒落一地繁星。


庆功宴上,几个人围在院子里屋的红木圆桌前,地下散着空酒瓶,座上人醉眼朦胧。

某幻伏在桌上睡着了,花少北双颊泛红地倚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拍着某幻的背。

刘昊然搂着白敬亭不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什么“白白我好爱你”之类的话,白敬亭眼眸含笑,一只手与刘昊然紧扣在一起。

张旸的头搭在小智的肩上,眼睛湿漉漉的,抬头吻过他的脸庞,而小智就很忙了,一边要看着儿子别着凉,另一边又要照顾醉得不省人事的老攻,他顺手揉了揉张旸的头,低声安慰着,“乖,别闹。”

而另一边,四个小学生:杨润泽、中国boy、闫永强、王舜禾正在激情四排,为这个过于静谧的世界平添了几分喧嚣。


何其幸运遇见彼此,又何其幸运与君共度余生。

所谓幸运,所谓幸运。



此短文谨祝屏幕面前的你,永远幸福。



写在最后:

*茄蕾没去庆功宴 

可以脑洞一波

*古今模糊时代是故意

 就架空来看 是为了提醒各位剧情不可能是真的 文章的美好大多数本就大过于现实 没有必要深陷书中的乌托邦而在现实生活中长吁短叹 我们要面对的 永远都是现实 所以在祝福大家的同时也希望大家珍惜幸福

*深夜短打产物

还是没赶上七夕的尾巴 凌晨2:07 困=_=

*希望各位可以红心蓝手收藏评论啥的支持一下 你们的鼓励是我坚持下去的第一动力 

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写文小白,文笔渣,勿考究,感谢阅读)

爱与纸飞机


飞机产物短打小甜饼✈️


旸智甘露就是最🐮的

OCC预警 勿上升真人


窗外一派茫茫​然。

伴随着飞机的轰鸣,漫天红霞染上暗色,俏丽褪尽了,余下神秘。


倏然亮起的照明灯扰了清梦,小智抬手虚掩视线,偏头望向身边的人,那个安安静静的男孩。


早晨为他束过的发早已散开,凌乱地伏在肩头,灯光泛着暖黄,照拂过光洁的额头,鼻骨,洒下一片温柔。


小智轻轻拨开那缕浮在张旸鼻翼的碎发​,又将滑至腹部的毯子提到肩头,抽出被压在腰后的外套...

最后,他回握住了张旸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世界如此温柔。


张旸曾给小智写过

我同你的爱如纸

看似平平无奇

却美好至此​

一个点子💡

不拐弯抹角,我要虐智爹。

老土替身梗警告⚠️  

张旸喜欢上了一个贝斯手(暂且叫他小帅),刚要开展追求,小帅出车祸狗带了。在他颓废买醉,尝试放纵的滋味之时遇到了小智,小智和小帅很像,尤其是气质

张旸为了弥补自己对小帅的遗憾,就把对他的关爱都转移到了小智身上,但他认为自己对小智是没有爱情的。

他们俩一起生活,做音乐,像平常的情侣一样。后来小智发现了真相,很难过但不表现出来(这就是一个金牛座的倔强吧),就离开了张旸。

张旸在小智走之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为追回智爹追到了明日之子舞台上,然后就发生了我们看到的一系列名场面...

结局先留个悬念 有机会可能会填坑

寂寞先生(上)

OCC请勿上升真人


“因为痛苦更具有美感。”


瓦蓝的天空环抱住一个城,氤氲着烟火气,飘荡着烟尘香。

而这座城,正见证着一对由于某种纽带而连接在一起的人...


张旸斜倚在床头,脚边散落一地或半满或全空的酒瓶,以及一个屏幕缀着裂纹的手机。


又想起他了吗?

又是个难熬的夜。


他晃了晃脑袋,任凭自己瘫倒在地,瓷砖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原来自己还活着。


这个世界,好像太安静了。


张旸抬手按下了收音机的按钮,仿佛上面还逗留这那个人的气味。他记得很清楚,左数第二个键调到五方向,两个旋钮各转三圈,就可以...就可以怎么样来着?他忘了。


收音机的音质很好,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低沉而性感,就好像...它的原主人一样。


一串旋律伴着窗外的月光倾泻而至,温柔得不像话。张旸扔掉手中的易拉罐,轻抬手臂,也想体味这种美好,可那月光自指间洒落,映在他的面庞,永远无法触及。


“当啷”

酒瓶坠地,主歌开始,前奏了结,副歌未至。


“你的笑容是恩惠

世界难得那么美”


张旸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去年夏天,又看到了那个爹系男孩。

张旸总叫他小智哥,可他从未把李奕谆当哥看,他只想让他在自己膝下承欢。

小智总叫张旸柚子,可他也从未把张旸当弟看,他只想让他成为儿子并跪祝自己寿比南山。

小智对张旸的态度总是很奇怪,照比其他弟弟都略显冷淡。

张旸对此既开心又不开心,喜于他的与众不同,他对于小智,应该是特殊的吧?可代价是在自己面前

他的笑容

都像是恩惠


“黑夜之所以会黑

叫醒人心里的鬼”


窗外大雨滂沱,漏出一汪湖泽。张旸掸落发梢的雨珠,身上的棉被已浸出了大片水渍。四周漆黑寂静,绵长的呼吸与轻微鼾声萦绕在空气里。张旸强忍着潮湿翻身从上铺跃下,恰巧踩到了漏在地上的水迹,他重心不稳径直向后倒去,跌入了温软的被子里。


“?”

一股重量硬生生地把小智从睡梦中砸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睡在他上铺的兄弟正以一个僵尸般的姿势侧躺在自己身上瞬间一脸懵逼。


不知是雨声催人躁还是小智的面庞过于美好,张旸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直接钻进他的被窝将他一把搂住。


“???”

“别动,房顶漏雨淋湿了我的被子,我来借宿一晚,快睡吧别吵到润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智的耳边,黑夜掩住他的面颊的晚霞,只留下两具相拥的身影。


小智智的腰搂起来真舒服,张旸的目光呆呆的,酒气充斥着房间,扰乱了鼻息,也扰乱了心智。


收音机还在播放着...


“我要无所谓

看不到心被拧碎”


聚光灯齐齐熄灭,金箔纸散落漫天,张旸在人群中望着小智的背影,那个走到哪都有人陪伴的背影,脱口而出,

“小智哥,”

小智停下脚步,顿了几秒,转头回望,

“...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第一次尝试写文 有点紧张 期待着各位姐妹们的建议与支持哈哈

渣文笔 勿喷 勿考究 凌晨一肝

后续有无看回应 反响好的话可能会有

感谢看到这里的姐妹们